晁氏欧行·书法匡正檄
道可殊途,法可异,道不可违。
盖闻书道者,非仅笔墨点画之技,实乃心性法度之根、文脉传承之基。古之立书者,必先沉心筑基,楷法为骨,端正是本。未有未历三载楷书苦修、未吃临池磨墨之苦,便可妄议古今、轻判法度者也。
今人多浮躁轻浅,执笔未稳,根基未立,便敢全盘否定前人穷毕生打磨之正统规矩;身无寸功,学无寸进,张嘴便贬低端正工整之正途,一味追捧歪扭散乱、哗众取宠之所谓“丑书”。更有甚者,双标为尺,偏见为刀:攻正统之时极尽苛责,容异见之时绝无包容;张口便言他人二元对立,自身却早已深陷非黑即白之狭隘。
或言田楷呆板、描画为弊。殊不知,描画板滞之习气,非田楷之原罪,实乃死临僵学、不知变通之学人之过也。古来万千临帖之人,初学皆有描摹之阶,过在人,不在帖;弊在学法,不在法度。田楷者,脱胎欧体,拆解古法,删繁就简,专为零基础初学之人铺设入门正道,以规整之形、清晰之法,接引后学踏入正统门庭,其普惠启蒙之心,何其正大。世人只见表象工整,不见渡人初心,实为学书人之至大悲哀。
古之先贤,孔孟老庄,立言垂世,从未自诩手握终极真理,唯留一家之说,供后世代代研讨、代代精进。一代女皇武则天,经纬天下,功盖当世,尚且乾陵立无字之碑,一生功过,不自封、不自赞、不自辩,全然交付千秋岁月、后世人心公断。
圣贤不敢自命真理,帝王不敢自定功过。
反观今之门外食客、半瓶虚晃之辈:未深研古帖,未深究笔法,未懂何为“写”、何为“立骨”,却狂妄自居世间标尺,言真言假、定是定非,张口便谓己身即是正道,一己偏见便是世间准则。何其谬也!
须知书无绝对之貌,美有万千之分。二王有飘逸潇洒之韵,唐楷有端庄方正之美,行书有流动连贯之态,本就百花齐放,各擅其场。可风格容万境,法度有底线;笔法可万千,正道不可偏。
真者,岁月淘洗而不灭;正者,世代传承而不倾。真伪从来不是一人强辩“校”来,对错从来不是一己执念定夺。时间为尺,人心为鉴,千古法度,从来不是浮躁之口舌所能倾覆。
我辈立晁氏欧行,守正道、传正脉。不求举世皆认同,不求众口皆夸赞。
唯信:法可因人而异,取法可各有取舍;但书道之本、中正之根、传承之心,万万不可违逆。
任尔千般非议、万种攻讦,我自执笔沉心,守楷法之根基,走正大之坦途。
笔墨留于后世,功过交给时间。
道心不改,正道不偏,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