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廉,1955年生于浙江湖州(吴兴),当代知名篆刻、书法家,韩天衡入室弟子。
师承与履历
启蒙:1974年拜浙派名家谭建丞,深耕秦汉古玺、汉印,遍临古印上千方,恪守“印宗秦汉”治学理念;
进阶:1982年师从篆刻大家韩天衡,吸收韩派写意印风,曾旅居海南十余年,筹建珠崖印社,深耕南北印艺融合;
任职:中国书协会员、海南珠崖印社名誉社长、湖州市书协篆刻委主任、湖州碧浪印社社长,海南书协评审委员。
重要获奖与参展(80年代起活跃全国印坛)
•1983《书法》全国首届篆刻评比优秀奖(国内早期权威篆刻赛事)
•1987西泠印社首届全国篆刻展优秀奖、黄河杯篆刻一等奖
•1989书法报黄鹤奖篆刻银奖
•1995第六届全国中青年书法篆刻展三等奖
•连续入选全国一至四届篆刻艺术展、全国五/七/八届国展、西泠印社多届全国篆刻评展
篆刻艺术风格(两大特色)
写意鸟虫篆(招牌特色)
打破传统鸟虫篆繁复雕琢习气,写意化、雄浑简练,线条厚重饱满、奔放大气,摒弃细碎纹饰,是当代写意鸟虫印代表人物之一。
砖瓦墓志印风
取法汉砖、墓志、造像题记、封泥瓦当,刀法大刀阔斧、多用猛冲刀;字形欹斜夸张、结体朴拙雄健,印面斑驳古拙,自成“浑朴写意”一路,在当代印坛独树一帜。
著作
出版《中国篆刻百家·白廉卷》,收录个人精品印作,为其篆刻代表作结集。

猛利出浑朴
——白廉篆刻美学品读
读白廉的印,要先备一副好眼力。他的刀太快、太重,猛冲直入,石屑迸溅,线条像是从石头里硬生生撞出来的。当代印坛写意一派,敢于"猛"的人不少,但猛容易流于匹夫之勇:刀痕狼藉而气息浮躁,只余声势,不见筋骨。白廉的可贵,在于他的猛是有来路的猛——刀锋背后站着秦汉,站着谭建丞与韩天衡,站着江南的文脉与海南的烟涛。看懂了这一点,才算看懂他的印。
《得大自在》
白廉自道刀法,只用六个字:"大刀阔斧、多用猛冲。"这六个字里有一种近乎倔强的自信。他的刀不是"刻"入石中,而是"冲"入石中;不是雕琢,而是挥写。一刀下去,起止分明,从不反复修刮——篆刻本是一门不可修改的艺术,刀过石开,覆水难收,这恰是它与书画最深的相通处:一次性,即生命性。观其印面,线条起处尖锐,行处饱满,收处果断,速度的痕迹全部留在石头上;书法之有笔势,印遂有刀势。但他并非一味逞猛——切刀走转折,披刀事修整,敲击造斑驳——大刀阔斧是性情,精微收敛是修养。雄强而不失细腻,方是大家手笔。
《三生万物》
一九七四年,白廉拜浙派名家谭建丞为师,自秦汉古玺、汉印入手,遍临古印上千方。这段功夫,决定了他一生的品格。当代印坛有两种病:一种把秦汉印供起来做标本,摹形惟妙惟肖,气息却是死的;另一种绕开传统直取"个性",狂怪陋劣,自诩出新,实则野狐禅。白廉两边都不沾。他对秦汉印的研习,不摹其形,更悟其神——汉印的方正饱满、秦印的界格奇趣、将军印的率意,被他内化为审美基因,而非外在程式。所以他的写意鸟虫印再放,骨子里仍是汉印的方正结构与饱满气息;砖瓦墓志印风再拙,章法上仍守均分印面、疏密有致之则。传统于他,是取火之燧石,不是枷锁。
《闲观花鸟》
传统鸟虫篆印走的是"工艺"一路:纹饰繁复,线条纤细如金丝银线,精雕细琢,装饰意味压倒艺术意味。白廉做了一件近乎革命的事——把大写意的精神注入这一古老印式。他将线条大幅加粗、简化,以书法笔意运刀,一笔之下,形态、笔意、刀味俱在;摒弃细碎纹饰,以雄浑简练的面貌示人。尤妙在空间:线条加粗极易壅塞,他偏能于饱满之中经营疏密,密处不透风,疏处可走马,厚重与空灵并存。鸟虫印由"装饰"走向"表现",由匠作走向心画——仅此一步,已足以让他在当代写意鸟虫印的历史叙述中占一席之地。
《躬 行》
另一个方向,是取法汉砖、墓志、造像题记、封泥瓦当的印风。砖瓦文字出自民间工匠之手,天真烂漫,不事雕琢;墓志题记或率意、或奇崛、或粗犷。白廉取其"拙":字形欹斜夸张,或拉长,或压扁,或左倾,或右倚,一行向左欹侧,一行向右取势;结体不求光润,粗砺斑驳,如器物刚出土时的一般。要紧的是辨明:这不是技术的不足,而是审美上的主动选择。他知道巧容易,拙难;工容易,朴难——朴拙之中,有着更深沉的力量。他以刀法、敲击、磨砺刻意营造印面的残损与斑驳,赋予印章一种"时间感",仿佛不是新刻,而是从汉代的风雨里走来。这种"与古为徒"的姿态,是向秦汉精神最深的致敬。
《厚德载物》
白廉的师承,是一段入古出新的完整历程:由谭建丞入秦汉之门,一九八二年复师韩天衡,得写意印风之雄放。他学师而不似师——有谭氏的扎实,无浙派的拘谨;有韩氏的奔放,无流派的翻版。更有意味的是他的人生地理:旅居海南十余年,筹建珠崖印社,从苕霅水乡到热带海岛,地理的跨越成了气质的化合。他的印中,金石气使厚重苍茫,书卷气使不堕粗野——有金石而无书卷则野,有书卷而无金石则弱;在他这里,两者不是两极,而是一体:江南的精致藏在海岛的雄强之内,文人的温润养着野逸的刀锋。
《南浔广惠宫印》
从上世纪八十年代《书法》全国首届篆刻评比崭露头角,到西泠印社诸展的认可,再到《中国篆刻百家·白廉卷》的结集,四十余年,他以稳定而持续的创造力,在当代印坛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但我更愿意记住的不是那些奖掖,而是印面本身——猛利的刀锋之下,是一个江南文人向秦汉精神的俯身与自立。刀石相激之处,古意与生命同一呼吸。
《博 涉》
《藏 龙》
《花好月圆人寿》
《融 浑》
《守 雌》
《物外有物》
《印外求印》
《印为心迹》
《般若》
《道法自然》
《贵有恒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