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人“回记录系列”选读:(之三)
曲曲折折的上学路
(十)
70年代初,公社广播站和我有着不解之缘,甚至比文化站还熟。早两年我还在生产队劳动时,因为爱好文学,看过无数乱七八糟的书及报刊,又喜欢写写画画,后来我想,光看人家的何不自己也来写写,写写我们这里的贫下中农是如何战天斗地学“大寨”,是如何抢收抢种忙“双抢”的,于是我怀着好玩和试试看的想法写了一篇通讯稿,送到了广播站。谁知道这篇文稿第二天就在全公社的大喇叭里广播了,好多听到广播认识我的人在我父亲面前大夸,我象中了彩一样高兴,从此信心大增。此后,公社的广播喇叭里隔一段时间便能听到播我的文章。那个年代沒有电视,村民家也无收音机,但公社建了农村广播网,村村有大喇叭,家家户户通了小广播。公社广播站的播音员就是农民们心中的大明星。“矮子戴仲达”`美女“王珏”等等播音明星,家喻户晓。
后来,我就成了公社广播站的通讯员,俗称“土记者”,到了镇上工厂工作后,也一直还是厂里在广播站的通讯员。公社广播站的播音员换了几茬,我都熟,其中一位叫顾敏珠,在我的记忆中她在广播站工作没几年,她原是教师出身,和我关系最好,因为她也姓顾,所以我叫她“敏姐”,有段时间,她一见面总是要给我介绍女朋友,我不得不躲着她。“锋哥”是我们镇上非常著名的画师,他本在公社文化站的,那时也在广播站工作,但我更多是直接去他家里看他画画。广播站有我一位高中时的同学孙建东,当审稿编辑,这家伙是一位才子,写文章一流,74年我们一起参加工农兵学员招生考试,我是“数理化”考了全公社第一,他是在“政文史”的考试中获第一,只因一封“人民来信”把他断送了上学路,而我那年成了幸运儿。公社广播站里还有几位懂电的师傅,徐师傅、小蒯师和“雄鸡”(纪)师傅。徐师傅资格最老,他个子高又胖,身材魁梧,人称他“徐大胖”。一天我突然知道,原来他的岳父是个大画家,是东北“鲁迅艺术学院”的教授。他和我画画老师张天奇先生一样都是陈墅镇那边人。这消息使我如获至宝,我和徐师傅说什么时候我想去拜见他,能不能拜他为师学画?徐师傅说,可能不行,他远在东北,几年才回来一次,不过今年春节有事会回来,到时侯我告诉你,你和他见见面。
这是1972年(我19周岁)春节,下雪,大年初一我五点就起了床,拿着徐师傅交给我的地址,踏雪走了十多华里路,找到了徐师傅的岳父家。因为我今天必须一大早去碰他,其他时间去,大概率走亲戚不会在家,那个年月无电话更无手机,且春节放假,徐大胖也不会在广播站,所以我只能直接去他岳父家碰运气。
真是很巧,徐师傅岳父还在家,刚准备要出门,再晚一点我就碰不到他了。我表明了来意,他说他知道了,“大胖”和他说过的,但想不到你今天大年初一大早就来,看来你很有诚意。他说他主要是教装饰画的,也画油画和版画;他说张天奇先生是画中国花鸟画的,这是两回事,你现在跟他学国画,就应该认准了一个方向学,不宜这也学那也学。而且,他说他在东北,难得回来,不象张先生现在告老还乡在家带孙子,你方便,你就跟他好好学,他可是在上海美专和浙江美院几十年资深的美术教育家!很好!你有这份积极性,画画要有恒心才行,将来有机会你到县里文化馆,参加一下正规的美术培训,现在大学里工农兵学员已经恢复招生,艺术生是可以特招的,一般由县级文化馆推荐,有机会将来考到我们“鲁艺”来,你将来一定可以的!……
这老师可惜我现在巳忘了他的姓名。…
(待续•山水)
